歡迎光臨∼∼∼思想起[白開水的天空]

 

 

 

 

 

       

      莿 殼 粿 之一(華語)          文∼∼王灝

 

鼠麴粿是最富有平民風味的粿,我們都稱它為[莿殼粿]或[草仔粿]

淡綠的粿色,襯在深綠的香蕉葉土,那真是田野色彩的再現

那包在粿心,裡面的菜脯米或敏豆泥,是我們日常生活中的一種風味

即或是那參雜在米漿中的鼠麴草,也是生長自收割後的田野中

 

小時候最喜愛跟著母親到田裡去採鼠麴草了

淡淡的綠意,細碎不炫眼的白花,茸茸的展放在田土泥地裡

隨意而生的一種野草,不知道是誰發現的,竟然可以拿來做配料

為平凡的粿兒增添一種特殊的風味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

 

 

莿 殼 粿  之二 (台語文)    文∼∼張翠苓

331日彼工中(中午),我坐的火車12:20分自強號準時對台北站開走,坐佇車內,

沒幾分鐘仔著睏去啊!醒來的時是13:20分 ,火車行到新竹站,時間已經過了,

我拿起行李裡的莿殼粿,慢慢哪嚼,遐咧(那種)氣味,一點啊生分(陌生)

毋拘(不過),有夠好呷,原來,接受新的滋味嘛是一項另外的體會。

一古月前(一個月前),阮小弟仔阿維佇電話中說:

[喂,清明前的一個歇睏日欲做「莿殼粿」妳欲返來嘸?]

彼陣仔(剛好)足想(很想)欲返去,擱想說過年拄過(剛過)

伊呀(註解~~伊呀是海口腔調,是小孩對母親的稱呼)、阿爸佮厝裡的人攏有來,

歹勢佮阮(丈夫)說想欲返去,所以阿維問我的時,我心裡就打算做粿的時才去,

外家(娘家)住關渡,離我所住的斗六實在有卡遠淡薄啊,我本身擱因為殘障的身體,

人是一台車凸歸台灣,我是兩枝拐仔凸一世人,所以,不方便定定(常常)返去,

雖然說厝裡的人三不五時啊攏會來甲我看看咧,毋拘(不過)(和)家己(自己)返厝的感 覺

嘛是有不仝款(不相同)的所在,所以我嘛是定定(常常)攏想欲返去。等到確定欲返去的時

剎拄著(卻遇到)囝仔欲考試,有一屑屑仔(一點點)躊躇,是不是(不要)轉去?

毋拘(不過)想說這是自從對下港搬到北部二十幾年來厝內第一擺做「莿殼粿」,

啊不是定定(常常)做,囝仔的考試是定定攏嘛咧考,

當然囝仔欲考試未當參我作伴轉去,我決定家己(自己)打火車票轉去。

就按呢,遮有這陣哪佇車頂咧 食粿。

    喔!粿遮爾啊(這麼的)好食攏忘記咧講,實在有夠好食,一炊起來,食看麥啊咧,

大姐說:餡擱卡鹹一屑仔啊會卡好食;我說,按咧拄好(這樣剛好),現代人都嘛嘸食遐鹹

阿爸說:粿皮會使得卡甜一屑屑仔(一點點),我嘛說:按咧拄好(這樣剛好)

伊呀說:莿殼草仔會使得加囥()一屑仔,我嘛是說:按咧好;因為,實在真好食,

驚說一屑屑仔改變,就會將這咧好的滋味變無去,嘸遮會淡薄改變攏嘸敢。

大家試吃了後,攏講成功!等卡冷的時,因為凸兩枝拐仔的我,不可能外濟(提多少)

粿返去乎阮(丈夫)佮阮子食,阿維仔就將 20外塊的粿裝落下箱仔底,

用「宅急便」寄轉斗六,這陣仔咧坐火車,

才有通遮呢啊(這麼)輕鬆揹兩塊仔粿火車內慢慢哪享受這咧滋味。

粿頂頭幼幼的草啊,食得有一點點啊唔甘伊呀的辛苦,真厚工,餡幼幼幼的土豆麩,

嘛是伊呀(媽媽)的辛苦成果。 「硬桃葉」是阿爸伊呀去挽的,一定真辛苦,

毋拘我知影兩個老大人(他們)無閒甲足快樂的,因為知影辛苦了後,

阮一陣囝仔會轉來同齊做粿,了後(之後)好好啊享受這咧香香香的莿殼粿。

 

    佇咧做粿的時,伊呀(媽媽)一直提醒阮大家,油愛抹卡濟咧、葉啊綁卡密咧.....

大家延路做、延路講笑,雖然有十外斤的粿,一目睨仔(一會兒功夫)就做好啊。

無感覺是咧做粿,顛倒假若(好像)咧講笑話、聽笑話咧。

食第一擺炊起來的粿,延路等第二鼎的粿的時拵(時候),聽大姐說起細漢住庄腳的時

逐擺(每次)過年過節,伊呀炊的粿佮阿姆伯母(他們)炊的攏無仝款不一樣

阿姆的粿比咱的卡好食。伊呀(媽媽)說:彼陣仔囝仔遐濟個,哪有錢買糯米?

攏嘛是用蓬萊米做做的,有就好啊,那有法度。哪嘸做,厝邊隔邊攏會拿來乎咱,

咱有做,人就不拿來,定定(常常)提人的物件,歹勢甲。聽著這款代誌,

我想說:「好里佳哉」我細漢的時攏毋知影這款代誌,所以我頭殼裡所記的「做粿」,

攏是足水(很美好)的滋味(記憶),擱會記咧一擺唔知啥 麼

伊呀(媽媽)暗頭啊咧做粿,我一直等,一直等,等要吃炊起來的粿,

毋拘,等甲我剎睏去,睏醒的時,已經天光啊,粿嘛冷去啊,沒吃的燒燒的粿,

感覺有一屑仔無彩。散赤人的厝內,做大姐的人卡可憐,記起頭殼內的往事攏卡苦,

毋拘(不過)有夠奇怪,等大姐欲厝的時,叫伊拿卡濟咧(多拿一些),伊擱嘸愛,

「客氣呷奈」(客氣得很),可能是伊欲乎我加食一屑仔的款。

   火車走啊走,走夠員林的時已經15:00囉,車頂新上車的人塊討論地震的代誌,

我想說,有夠無聊,921已經過去赫爾啊久(那麼久),哪也有人擱咧說即。

無外久,我就卡電話叫阮過半點鐘以後到斗六車頭載我。落車一走出來火車頭(車站)

就看著阮翁騎「歐兜(機車)來甲我載,第一句話說:拄即地震妳敢知?

我講坐在火車本來叨搖來搖去,所以無感覺有地震。莫怪車頂有人咧講地震的代誌。

返來到巷仔內,厝邊的歐巴桑坐咧遐(坐在那)

: [遐(那麼)遠的路頭,啊無加住幾工啊!]

我講:按咧嘟嘟好,擱卡慢返來,我著會拄到地震。

哈!這咧地震來著嘛是嘟嘟啊好。我ㄎㄚˋ電話轉關渡的時,問伊呀地震敢有按怎?

伊呀(媽媽):無啦!干那廳裡公媽擦啊(神位牌)倒落來。

我講妳要燒香甲公啊媽講:[ 後擺地震的時陣家己愛拉乎好。]

伊呀(媽媽)笑笑,心裡可能咧罵我三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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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註解:[伊呀]是海口腔調,是小孩對母親的稱呼